看出唐慕笙的懷疑,陸厲琛斂眸,避開那個話題,直奔主題。
「沒興趣。」
唐慕笙想都沒想直接拒絕,說罷轉身便要走。
「等等……」
陸厲琛蹙眉,下意識抓住女人手腕,不料他力度沒用控制恰當,唐慕笙在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跌進他壞里。
溫暖的懷抱帶着淡淡的清冽清香,唐慕笙怔了兩秒,便聽耳邊響起男人的聲音,「嘶……」
她撞到他的傷口上了。
「你沒事吧?」
唐慕笙迅速抽身,抬頭便看見男人微微泛白的唇色,下意識問道。
對方畢竟是因為她受的傷,坐視不理不是她的風格。
「沒事。」
陸厲琛緊蹙着眉心,傷口上的血跡已經滲出,肩頭白衫上透出星星點點,他卻毫不在意。
看見對方傷口滲出的血,唐慕笙眉頭皺的更緊,當即拿來了紗布。
「剛才的確是我不小心,但你如果再這麼不把這傷放在心上,它很有可能會感染。」
她一邊說,一邊遞給陸厲琛一個眼神,示意他解開襯衫紐扣。
陸厲琛猶豫了一下,最終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掌,一顆顆解開胸前的紐扣。
襯衫被脫落大半,露出了他肌肉緊緻,線條分明的肩膀。
唐慕笙心中湧現一股奇怪的感覺,陸厲琛給她的感覺竟然有些熟悉……
不過很快她的注意放在了傷口上。
他的傷口果然已經發炎,看着觸目驚心。
她凝眸,仔細的開始給他塗抹藥膏,溫涼的指尖時不時划過男人的皮膚。
女人靠的很近,認真起來的表情嚴肅,帶着淡淡清香的呼吸時不時落在他肩頭,有些酥癢。
陸厲琛莫名有些不適應,這種感覺有些奇異,但他似乎對眼前的女人不厭惡。
時間仿佛靜止,只剩桌上的沙漏在倒計時……
良久,唐慕笙才利落的系上紗布,抽回手。
「可以了,回去之後記得別沾水,一天換兩遍藥,結疤後再塗祛疤膏。」
她習慣交代兩句,沒注意到陸厲琛的神色。
她這是在……關心他?
陸厲琛揉了揉太陽穴,甩掉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,這女人昨天還說退婚。
「謝了。」
他淡淡說着,忽然又想起那天破硫酸的那件事。
「那天晚上潑硫酸的那個人?」
猶豫了一下,他還是忍不住開口,抬頭注視正收拾紗布的唐慕笙。
聽到這件事,唐慕笙身形一僵,隨即恢復自然。
「這件事不勞陸先生費心,我已經處理了。」
她背對着陸厲琛,輕描淡寫的回應道。
黃毛和酒鬼的事已經被她處理,所以她不想讓陸厲琛知道太多,索性撇清關係,對方應該也不會死查。
如她所料,陸厲琛只是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下去,這件事算是翻篇了。
陸厲琛走後,唐千羽那邊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。
她腿上纏着繃帶,躺在床上敷着面膜,看着那個記者發來的一張張照片。
都是些沒勁的照片,根本沒有陸厲琛和唐慕笙親密接觸的,這怎麼行!
她煩躁的將面膜扯下。
【唐小姐,陸總已經離開了。】
記者彈來消息,唐千羽猛地翻身坐起,就想去找陸厲琛。
但轉念一想,硫酸的事情還沒過去,她現在還不能出現,萬一露餡就完了。
而且她現在腿上有傷,若是這麼一瘸一拐的去見陸厲琛……
這樣想着,她拋卻了去見陸厲琛的念頭。
可她將手掌骨骼攥的咔咔響。
即使不能去見厲琛哥哥,她也不能讓唐慕笙好過!
當下,她起身一瘸一拐的下樓,去找唐父。
剛一下樓,她就看見唐父正在喝茶,瞬間窩了一肚子火。
「爸,你說姐姐剛回來,我們要不要設家宴給姐姐接風洗塵啊?」
可她還得裝着人畜無害,湊到唐父身邊撒嬌。
唐父正愜意的喝茶,聽了唐千羽這話,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起來。
「那死丫頭回來了也不說來看看我,還是千羽你懂事,爸明天就派人去接她!」
他笑呵呵的看向自己女兒,眼裡卻滿是老謀深算的精明。
「爸,姐姐若是不願意來怎麼辦啊?」
唐千羽壓下心中的竊喜,不忘加把火。
「她敢!」
唐父眼睛一瞪,當即喊來老管家,「明天早上派車去接唐慕笙,就說是我讓她過來的,那死丫頭要是不過來,以後就別想見到她媽的牌位了!」
聽到這話,唐千羽露出得逞的獰笑。
唐慕笙母親的牌位是她的軟肋,她一定會來!來了就死定了!
翌日一早,唐慕笙別墅外便堵了幾輛豪車。
她站在二樓,漫不經心的朝下看了一眼,紅唇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看來唐家人已經按捺不住了。
也好,省得她親自動手了。